archmage 2006-3-11 16:28
众神醒来（二十二）
第二十二章 阿维利小队
真是没有料到，在这么偏远的地方，却来了一支这样的小队，不光有德鲁伊，精灵射手，甚至还有一个牧师！在大陆上，在众神沉睡之后，牧师的数量在逐渐减少，这几年来，这些神的信徒已经很难看到了，可是现在我却看到了一个，而且似乎还拥有着强大的实力……
——摘自大法师阿奇·麦基日记
出现在我面前的，是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旧，很脏的袍子。或许是我的错觉，我怎么好像看到他的衣角绣着一只鸡？会有什么人把鸡作为崇拜物的？
那人在慢慢地靠近，直到我可以看到他的脸时才停下了脚步。这时我才发现他并不是人类，纤细的四肢，细小的眼睛，有些尖的耳朵，这一切都像我说明他是一个精灵，或者说这生物拥有精灵的血脉。嗯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，这么说他是个半精灵？
“阿奇·麦基，回答我，你是布拉卡达人吗？”
我正在想自己的事的时候，那人又开口了，这次的音调有些冷了。我瞟了瞟他身后，甚至可以看到箭头的反光。看来再不说话，我就要变成一个马蜂窝了。
“没错。我是布拉卡达人。”
“真奇怪！”那人摸着下巴——居然和我一样的习惯——说，“布拉卡达不是已经封闭了它的边境了吗？怎么还会有人能出关？”
我怎么出的边境你需要知道吗？我心里这么想着，却并没有说出来——我可不想立刻变成马蜂窝。不过我也不打算在这个不重要的问题上过多纠缠，于是转变话题就不可避免了。
“我的同伴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们……”我吸了口气，让语调变得尽量的冷酷。“你们要是敢伤害她……”
那人摊了摊手。
“我们不会伤害无辜。只要能证明你们没有恶意，我们可以放你们走。”
“我也这么希望。”我说，“但是要怎么证明？”
“跟我来，我们将进行一个小小的仪式来证明你的清白。”
说完，那人转过身，缓缓地走进森林。
去还是不去？我这么想道。去，说不定是个陷阱；不去，恐怕今天我无法从这里脱身了，而娜雅的下场可能更惨。两个选择在脑海里盘旋，但我没时间了，而且目前的状况下，我别无选择。于是我只是犹豫了一下，然后就跟着那人进了森林。
森林里果然不止他一个，旁边还有大约15至20个精灵射手。见到这个状况，我的第一反应是上当了，一句咒语差点脱口而出。幸亏我没这么做，因为随即就发现这些精灵射手的态度虽然不算好，但却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。然后我看到那个瘦高个和其中一个精灵说了几句话。谈话结束后，那精灵转头看我，眼神中充满了惊疑，但他并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站直身体挥挥手，那些精灵射手立刻迅速地消失在了密林里。
“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。”那瘦高个朝我摊开了手，“我已经撤走了这里的守卫力量。”
“没错，你表明了你们的诚意，所以我也将表示我的诚意。”我松开了抓着法杖的手，任法杖落进雪地。
那瘦高个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。他走过来，捡起了我的法杖，然后将它递给我。
“我也看到了你的诚意。”他微笑着对我说，“很高兴认识你，我叫菲尼克斯·欧涅尔。”
我接过法杖，同时发现这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菲尼克斯，这个叫“凤凰”的男人。其实他长得很英俊，只是乱糟糟的头发和一脸的淡漠降低了他的吸引力，再加上又脏又破的袍子，大概不会吸引女性的目光了。不过眼睛还算灵活，终于为他挽回了些颜面。我的眼光继续向下，注意到他袍子在靠近心脏的地方绣着一只……鸡，一只沐浴在火焰中的鸡，就和我之前在他袍子角瞥到的一样。可是绣着鸡的图腾……阿维利有崇拜这种动物的人吗？
大概是注意到我在观察那只鸡，菲尼克斯突然又笑了。一脸淡漠的他的微笑，就如沙漠中突然盛开的花朵，相当艳丽。请原谅我用了形容女性的词汇，但我当时的感觉的确只有用艳丽来描述。
“这只凤凰绣得不错吧。”
凤……凤凰！那只着火的鸡居然是凤凰！我觉得我要疯了。传说中美丽、优雅的凤凰居然被绣成着模样，我想如果真有凤凰在这里，它铁定要发飙了。但是菲尼克斯灵活的眼睛还在注视着我，等着回答，这让我感到这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挑战。我宁愿一天记忆10个法术，也不愿意回答，但我却不得不回答。
“的……的确……”我扭曲着脸部的肌肉，尽力想作出赞许的神色，但还是很痛苦地挤出了这么一句，“很特别……”
就像被夸奖了的孩子一样，菲尼克斯得意地笑了。
“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努力才绣出来了的……”
看来他似乎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，但是对于我来说，这可是个痛苦的煎熬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转移话题。
“呃……菲尼克斯，仪式……”
“哦，我差点忘记了。”菲尼克斯露出了抱歉的表情，随后回头看了看身后。“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们来了，应该很快就到了。”
他们？他们是谁？但我已经用不着问了，因为在这个时候，菲尼克斯的身后出现了几个影子，越来越近。最后他们清楚地出现在我眼前。总共有三个。一个是身穿洁白袍子的人类，大约40岁左右，相貌很普通，但神情相当和蔼。一个是矮人，穿着浅灰色的袍子，酒桶般的圆形身材，一把红色的胡子一直拖到肚子那，脸上一个红红的鼻子几乎占据了大部分脸面，使得眼睛和嘴不得不退位到头部的上下两边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瓶子，不停地从里面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来喝。最后一个则是我非常熟悉的人。
“阿奇～～～～”
娜雅尖叫着，朝我冲了过来，在我没有任何反应之前，一把抱住我，抱得很紧，我有一种内脏都被要被她挤出来的感觉。
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她不停地重复这句话，眼睛中又有泪光闪现。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还好吧……”我艰难地问，娜雅紧紧地拥抱让我呼吸困难。
娜雅终于发现到了她的错误，在一声短短的“啊”之后，她松开了我。而我，终于能正常地呼吸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他们……”娜雅回头看了那两个人一眼，“对我很好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你是个很不错的小姑娘啊。”那矮人突然说道，“很乖，我喜欢这样的小姑娘。”
“弗恩特说得没错。”那个中年人点着头说，“她的确是个很乖的女孩。”
娜雅红着脸低下头去，什么话都没说。
“其实从你同伴的表现看，你们的确没有任何恶意。”那中年人接着说道，“但是以防万一，我们必须要慎重，所以仪式还是要进行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爽快地答应了。他们并没有伤害娜雅，这让我对他们大有好感。
“很快，我就喜欢爽快的人。”那个叫弗恩特的矮人这么说道，随后快速地走到我面前，不知道他这么短的腿怎么会行动得那么迅速。
他一靠近，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。我听说过矮人都很好酒，今天算是见识到了，这么说他那瓶子里的透明液体就是矮人烈酒了？
“这位是弗恩特·隆达，是个牧师。”那中年人这么介绍，“而我是艾玛·伊诺，德鲁伊。而他，”艾玛指着菲尼克斯，“是菲尼克斯·欧涅尔，也是个德鲁伊。”
那个矮人是牧师？！这是最让我惊讶的事了。牧师是不能喝酒的，不然将会受到神罚!
“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是个牧师？”弗恩特突然这么问道，“你大概知道牧师是不能喝酒的吧？”
我惊讶地几乎要跳起来了，两眼睁得大大的，看着弗恩特。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？
“不要奇怪。”弗恩特又喝了口酒，脸上的醉色越来越重，但是眼睛却更加清澈。“每个懂点神之道的生物都会有你那种想法，所以我一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。”他又喝了口酒，才继续说下去。“其他牧师是不能喝酒，但我是莱恩·哲罗的牧师。”
莱恩·哲罗！他是幸运神的牧师！所以他能喝酒还不会受到神罚，幸运神的教义就是将酒作为圣水的。牧师饮用圣水怎么会受到神罚？
“看来你对众神很了解嘛。”弗恩特这么说道。不过这次我不会惊讶了，肯定是我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让他猜到了这一点。“当法师对于你来说真是太可惜，你本可以和众神更亲近的。”
我觉得很尴尬。弗恩特还真是口无遮拦啊。成为一个法师是我的选择，我从没有后悔过，他这么说让我心里有些恼怒。
“请原谅弗恩特的粗鲁。”艾玛和蔼地说，“你也清楚矮人就是这样。”
弗恩特“哼”了一声。低下头嘀咕了一句，在我这边听起来好像是“人类就是这么虚伪”。但我也不能确定，所以只能置之不理。
艾玛的话还在继续。
“不过他的确是个好牧师，他能辨别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”艾玛这么说道，“接下来，我就要开始必要的仪式了。”